你相信鳥真的會講話嗎?
專心做好一件事X文化的底蘊
小山雀為了獲取食物會向夥伴撒謊;牠們跟同伴說有蛇或有老鷹的時候,是真的說「蛇」跟「老鷹」!你相信有人從19歲開始觀察鳥,接著花20年來研究鳥,終於破解鳥的語言⋯⋯找到20個「鳥語」?
幾天前「青茶說」上架了鈴木俊貴的影片,短短六天點閱數達到67萬,遠遠超過他頻道的訂閱數,不曉得他自己是否有嚇一跳呢?
我自己是在同事介紹下,認識這位稀奇的傳奇人物!(這就是在出版社工作的優勢,同事跟你聊天的內容遍及世界各種領域!對於好奇心旺盛的人來說,是個求知的天堂!)
鈴木俊貴的書一出就在日本大賣了10萬本(就算在日本,這時代能夠賣到10萬本還是很厲害)!書中所有的插圖都是鈴木老師親自繪製的初版作品!
書腰上有日本文藝評論家三宅香帆的評語,說:「原來『擅長觀察』的人是這樣生活的!讀完讓我非常興奮。」
我覺得這句話精準捕捉了非同行者的心情。換個角度想,如果有19歲的少年/少女跟你說,他要開始研究鳥說的話,你覺得台灣爸媽能夠接受嗎?第一年、第二年⋯⋯接著做到第10年⋯⋯這時候已經29歲⋯⋯(我覺得台灣爸媽可能已經瘋了~笑)。但鈴木俊貴做了超過20年!
但是換個方式想,鈴木俊貴受邀在國際行為生態學會(ISBE)發表演講的時候(2022年),也才40歲!(這個學會是一個全球性的學術組織,被廣泛認為是行為生態學領域最重要的國際學會之一。)專心研究一件事情,可以那麼厲害。
而且不知道大家看影片照片的時候會不會覺得,這個博士好像看起來很年輕⋯⋯可能就是生活有目標、熱切觀察自然所帶來的後遺症吧(笑)。
需要補充的一點是,鈴木俊貴的研究不但是學術上的突破,也具有重要的社會價值。他的發現讓大眾重新認識了身邊的鳥類,不只是很多新聞、節目接連採訪、製作專題,並啟發人們更關注環境的保護。除此之外,也激發了人們點燃自己小宇宙的「研究精神」!
(話說回來,對我個人而言,覺得最顛覆的一點是,如果動物真的是會對話⋯⋯我們還能吃肉嗎XD)
實驗很常失敗 科學很需耐心
同事介紹的時候,還播放了各種鈴木俊貴錄製的鳥叫聲給大家聽。每個人的神情都像是現在才小學五年級一樣,眼神放光充滿驚喜!
那一刻我覺得⋯⋯在自然中發掘驚喜,是人的天性吧?可是除了自然的驚喜,科學還需要大量的耐心,不僅是「觀察」本身就需要時間,反覆的實驗更是日常。
我曾經聽科學家說過,課本中的實驗很容易複製、很容易成功完成實驗的目標、發現。但是真實世界中,實驗其實失敗多於成功!
有時候實驗未必能產生預期的結果,如果能夠提供有意義的數據,不管這些數據是否支持最初的假設,大概就已經算是成功了。(所以馬斯克發射火箭爆炸的時候,團隊並不是覺得慘了,而是覺得啊讚啦!)
不會有科學家重複去做「會成功」但毫無新意的實驗⋯⋯但是既然踏入未知,就需要耐心,利用嚴謹的邏輯和批判性思維無數次的反覆尋找變因。
讀到這裡,我不知道你是否好奇,日本人是不是比較耐煩?比較可以容忍小孩觀察昆蟲或鳥類(這個問句是否有點好笑呢)?
以下是我自己的觀察,也或許是從出版、內容這邊來搜集的資訊。如果有日本通讀到本文,歡迎回信給我,幫我拓展認知。我當然不覺得日本人天生生來耐煩或是喜歡鑽研,但是他們的文化和教育體系,可能對專注研究的耐心與熱情,提供了更多的支援或相關的資源。
1.觀察與研究的傳統
我們看到的很多描述日本小學的內容,都會描述他們有觀察動植物的作業或是課程(像是大雄帶盆栽回家照顧?)。當然他們對昆蟲的痴迷,也一直表現在各種出版品上。像是香川照之也做了昆蟲主題的節目、繪本。
另外日本學生在暑假期間,從眾多作業中自行選擇並完成的獨立研究專題:自由研究,也是很有趣的作業。因為自由,因為要研究,所以甚至延伸出自由研究的教具教材或出版品內容,甚至有的自由研究還被直接出版成書。
2.研究機構與博物館
日本的博物館點讚再多次都嫌少,例如走進東京大學總合研究博物館,我非常震驚於裡面收藏的物品與數量。(而且參觀還免費)
裡面有大量的動植物標本或展品,想像一下這是上百年來東京大學的學者與學生們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物品,我就頓時充滿敬意。而且東大還會將展品挑選出來重新詮釋、賦予現代觀眾更多理解的路徑、觀賞的方式,令人非常驚喜。
我知道有些熱愛昆蟲的孩子還在學習製作昆蟲標本,但是這樣的人現在應該不多了對吧。如果小孩有研究生物的巨大熱情,他會被滿足還是會被澆熄?
會不會有人給我實際數據說,現在在日本研究生物或是去博物館的人也變少很多⋯⋯或許吧。但這些包含軟硬體在內,以及相關的科普活動、講座等,都是很棒的學習資源。
東京大學總合研究博物館,圖片1是對藥材的搜集,圖片2是植物採集後製作的標本
日本國立科學博物館(東京上野),圖片1是按照水深,列出相應的生物標本(或模型),圖片2是各地的甲蟲,圖片3是花朵的不同姿態。
鼓勵研究、甚至將研究成果寫成論文發表,包含各地的科展活動平台等,這種社會氣氛與文化底蘊,讓日本能夠在研究的路上持續前進。
我不是想要拿「日本可以、台灣就沒辦法」云云當作這篇電子報的結尾。我反思的是,如果我自己家的孩子也喜歡觀察自然、研究某一項自己熱愛的主題,我們能否支援他繼續往前,而不是叫他先去補習?
「青茶說」影片把鈴木俊貴博士的過程說明得很清楚,大家有時間不妨看一下:









